东汉末年，羌族、鲜卑族等少数民族武装，经常袭扰其北部边疆，有时竟深入内地大肆掳掠。凉州、并州、幽州等州郡的官民不胜其扰，一再奏报汉灵帝，请求派军征剿。

段颍等将领率军破灭羌族军事力量后，鲜卑族的檀石槐率军寇掠边关的军情战报，又不断送呈汉灵帝。当汉灵帝顾及这些奏报时，就召聚群臣商议解决的办法。有的主张立即派大军征剿，有的则建议安抚为上。

汉灵帝（剧照）

最后，汉灵帝决定委任田晏为破鲜卑中郎将，率领正师从云中出击。同时，诏命乌桓校尉夏育、中郎将臧旻率领偏师，分别从高柳、雁门进军。于是，总计三万余人的三路大军齐出塞外，攻打檀石槐。

檀石槐得知汉军前来攻打后，立即与各部首领谋划应对策略。当田晏等三路大军千里迢迢地寻找到鲜卑人时，已经疲惫不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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鲜卑人领袖檀石槐（图像）

于是，以逸待劳的檀石槐击败了汉朝大军。只有田晏、夏育、臧旻带着几千残兵败将侥幸逃脱。

鲜卑人迎战汉军大捷之后，愈加肆无忌惮地侵扰大汉疆域，首当其冲的是辽西地区。时任辽西太守赵苞修缮城堡，布设障碍，整训军兵，备战御敌。

赵苞（字威豪），是甘陵东武城（今河北故城县）人。其从兄是当时把控朝政的“十常侍”之一的赵忠。但赵苞不以赵忠为荣，反以其为耻，几乎不与赵忠往来。

年少时的赵苞，因品高学优被举荐为孝廉，进而被任命为广陵令。后来，出色的才干，突出的政绩，使得赵苞被朝廷擢升为辽西太守。

辽西太守赵苞（剧照）

就任年余后，赵苞挂念老母、妻儿。于是，赵苞就派人前去迎接。可是，过了好些时日，还没有到来，赵苞不免担心起来。

就在赵苞坐卧不安之际，得到了一万多鲜卑人进犯的消息。赵苞随即集合军兵，号令将士，亲统大军出城迎战鲜卑人。

离城约二十余里后，赵苞与敌军相遇了。当赵苞欲指挥大军攻击鲜卑人时，突然发现敌军阵营中推出了数辆囚车。随之，就听到鲜卑人大声喊叫道：赵苞，赶快下马投降，否则杀你全家！

进攻辽西的鲜卑军兵（剧照）

赵苞闻声仔细观瞧，顿时胸闷气短，惊恐万分。那些囚车里的人，不是别人，正是赵苞的老母、妻儿。

原来，当赵苞的家人被接往赵苞之处时，路过柳城，遇到了鲜卑人的小股骑兵。随之，他们就被掳掠去了。

当鲜卑人得知他们就是辽西太守赵苞的家人时，高兴万分。随即，鲜卑人就带着赵苞的家人前来攻打辽西。目的是以此为人质，要挟赵苞，获取战果。

此时，赵苞的内心五味杂陈，悲愤至极。母子恩情，何等深重！妻子儿女，都是至亲！该怎么办？顾得了家人，就不能报效君王；舍弃了朝廷，今后何以立身？

思绪万千，痛定思痛之后，赵苞远远地向母亲哀声道：母亲大人，都是做儿子的不好。本想把您接到身边，悉心奉养。不料，却为祸于您。“昔为母子，今为王臣，义不得顾私恩，毁忠节，唯当万死，无以塞罪。”

与老母对话的赵苞（剧照）

赵苞之母遥闻儿子之言后，悲壮地说：儿子啊，各人有各人的命运，不能强求。不要为了母亲而亏污忠义。“昔王陵母对汉使伏剑，以固其志，尔其勉之。”

赵苞母子的对答，令汉军深受感动，令鲜卑人惊讶无比。就在鲜卑人愣怔之际，赵苞号令将士们立即出击，痛杀强虏。

鲜卑人见赵苞率军冲杀过来，立即斩杀了赵苞的老母、妻儿，并把他们的头颅扔向汉军。赵苞见状，怒目圆睁，五内俱焚，但无可奈何！

被仇恨激怒的赵苞身先士卒，勇猛进击，全力拼杀鲜卑人。汉军将士们也是义无反顾，一心杀敌。一场血战，只杀得鲜卑人纷纷溃逃，到处躲避。最终，残存的鲜卑人逃离了辽西，仓惶北去。

汉军击溃鲜卑军队（图景）

敌人被击败了，赶跑了。可是，老母、妻儿已不能再复生。痛哉！惜哉！肝肠寸断的赵苞只好收拾好亲人们的尸体。然后，上奏朝廷，说明抗击强虏的情况，并请求辞职返乡，安葬老母、妻儿。

汉灵帝得知整个事端后，唏嘘不已，立即派遣使者慰问赵苞，厚赐丧葬费用，准其辞职返乡，并诏封其为鄃侯。

老母、妻儿的丧事料理完结后，赵苞对前来探望的乡亲们悲伤地说：“食禄而避难，非忠也；杀母以全义，非孝也。如是，有何面目立于天下！”

当乡亲们听了赵苞的话，刚想劝解、安慰他时，赵苞骤觉胸部痛闷，就用手拍打。突然，紫色的血液，从赵苞的口中喷射而出，赵苞随即倒地不起……

吐血而亡的赵苞（剧照）

掩卷而思：如果，赵苞发现了老母、妻儿被囚后，立即撤军回城，徐图施救良策：或者以财物收买鲜卑人，或者假装投降依附鲜卑人，或者……总之，先想方设法保全家人。

在家人平安之后，再反击强虏，也是完全可行的。假如，确实无法解救家人，再“为君舍母”，拼杀疆场，也是能为时人，乃至后人所理解的。

可是，赵苞却如此行事。是忠义蒙蔽了智慧，还是原本智力不足？

主要参考文献：《后汉书卷八十一 》

发布于：天津市